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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九州》浅论

逍遥昱昕 发表于 文学评论, 论文 分类,标签: ,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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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州,不是指中华九州,也不是日本九州岛,也不仅仅只是一本书,它想自成一个世界。

缘起

某年某人于某论坛,写下了一个故事,准备进行一轮故事接龙。结果几位志同道合的人就聚于此处,几经交流后决定一起创造一个世界,共同创造一个架空而且具有完整规则的世界,然后分别创作在这个世界中的故事。各个故事相对独立,但在世界观上又是一致的,都要符合这个世界的设定。这个世界,被定名为“九州”。而最初设定这个世界的,一共有七人,后被称为“九州七天神”。他们是:遥控、水泡、今何在、江南、潘海天、斩鞍、多事。

这些最初的作者中,有些已颇有名气,如今何在曾凭《悟空传》为众多青年人所熟知,江南也因《此间的少年》拥有了相当的粉丝。他们凭借自己的才华,在九州的世界中书写传奇。伴随着众人的努力,九州突破了网络,迈向传统媒介。他们与《科幻世界》携手,在《科幻世界》的副刊《惊奇档案》中连载。突破了网络的限制,借助《科幻世界》的影响,“九州”拥有了更多的读者,其中以中学生为大宗。后来,因为理念的分歧,及潘海天、江南、今何在等人希望由自己将“九州”系列商业化动作,于是九州创作组离开了《科幻世界》,与《恐龙》杂志合作,创办《九州幻想》杂志。杂志甫一面世,便赢得了众多“九州”粉丝的热捧。加之之前“九州”系列的核心作品《九州·缥缈录I》(江南作)《九州·羽传说》(今何在作)出版单行本,一时间,九州在青少年中影响巨大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
分析

如果我们分析一下九州的兴起与发展,可以发现它的出现并非偶然,兴盛也非凑巧,背后有着多方面的社会文化因素。

中国传统上并没有现在意义上的奇幻类文学。哪怕民国时期大规模学习西方文学,也是主要将目光集中在较为正统的文学形式上,较多看重文学的社会价值,对西方的 “俗文学”如侦探小说、科幻小说之类并那么重视。直至二十世纪末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,我们才发现,原来在西方还有奇幻文学这种文学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改革开放之后出生的八零后乃至九零后一代人,正是伴随着日本的动漫、日欧美的电子游戏与电脑游戏成长的。他们的意识中深深打下这些文化的烙印。其中的原因本文不予赘述,但这客观的事实却带来这样的结果:这代人熟悉奇幻的世界;他们熟悉这类故事,也喜欢这类故事;他们熟悉这类故事,也就了解一些创作此类故事的方法。当需要与实现能力二者皆具时,奇幻故事的出现就是自然而然、也无法避免。

“ 九州”并非出现在奇幻文学最初兴起之时,它有自身的特点。相对于其它尤其是早期中国本土的奇幻作品,九州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完整、系统而庞大的世界设定。这个设定包括“九州世界”的创世、地理、天文、种族、历史等等,并且随着队伍的庞大引入了许多绘画人才,为九州绘制了地图、星相图、种族图、人物图等等周边作品,使九州确然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。

而了解西方奇幻文化的人对此,其实并不陌生。如广为人知的《龙枪编年史》,崔西·西克曼(Tracy Hickman)和玛格莉特·魏丝 (Margret Weis)创作时,只是为了烘托利用当时TSR的专家级龙与地下城系统 (Advanced Dungeons & Dragons)所设计的游戏。“龙与地下城(DnD)”是西方奇幻文化的重要系统规则,是在一种桌上角色扮演游戏中发展而来的,其影响力也集中体现在游戏领域。建立在DnD规则上的电脑角色扮演游戏非常多,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Black Isle Studios的作品,包括《博德之门》系列、《异域镇魂曲》、《无冬之夜》和《冰风溪谷》系列。这些作品在电脑游戏界无一不是重量级巨作,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一规则的巨大影响。反过来,我们也可以看到完善的规则在成熟的奇幻文化中所占有的重要地位。国人多少都听说过的《魔戒》三部曲,虽与“龙与地下城”规则没什么关系,但内里也是具有完整的世界体系的。

另外值得一书的就是暴雪公司的《魔兽争霸》系列。这套堪称游戏史上最伟大作品之一的游戏,就借鉴了龙与地下城的系统思想,并设定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。在“魔兽”的世界中,也有完整的创世思想、地理志、种族、历史、英雄等系统因素。尤其在网游《魔兽世界》推出后,更是系统整理了魔兽的世界观,编成了所谓《魔兽正史》,放在网络中供全世界的魔兽爱好者浏览,又专门请作家据此写成小说,洋洋十余册,与游戏共同构成了魔兽的整个世界。而且这个世界并未结束,借由世界玩家的参与,在暴雪的主导下新的故事仍会出现,整个世界的历史还会不断推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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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东坡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手札杂编

逍遥昱昕 发表于 文学评论, 论文, 轩中展卷读 分类,标签: ,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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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坡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,万世千秋之词也。想乌台一案,贬黜黄州,致君尧舜,多半见休。其心苦寂忧伤,稍感即可知也。待其游于赤壁,顿生古今万世之 感慨。其幽情积郁甚久,得此之时,不得不发。怀古慨叹,遂成绝唱。一唱而道东坡胸中块垒,再唱而歌千古同心,百唱千唱而后世神追当时,感叹东坡之情怀也。 人与词与地与事,并传而皆不朽也。余近日细读此词,随记手札数寸,聊述予见。

所谓异文

洪迈《容斋随笔》卷八《诗词改字》条:“向巨源云:元不伐达家有鲁直所书东坡《念奴娇》,与今人歌不同者数处,如‘浪淘尽’为‘浪声沉’,‘周郎赤壁 ’为‘孙吴赤壁’,‘乱石穿空’为‘崩云’,‘惊涛拍岸’为‘掠岸’,‘多情应笑我,早生华发’为‘多情应是,笑我生华发’,‘人生如梦’为‘人生如寄 ’,不知今本何在也。”朱彝尊《词综》据之曰:“按他本‘浪声沉’作‘浪淘尽’,与调未谐。‘孙吴’作‘周郎’,亦非,犯下‘公瑾’字。‘崩云’作‘穿空 ’,‘掠岸’作‘拍岸’。又‘多情应是,笑我生华发’,作‘多情应笑我,早生华发’,益非。今从《容斋随笔》所载黄鲁直手书本更正。至于‘小乔初嫁’亦句 绝,‘了’字属下句,乃合。”

余细品两版意味,深觉朱氏所改甚可商榷。

所谓“俗本”,虽多处不协词律,然文意远胜所谓“手本”。开篇若言“浪声沉”,则全句文意已尽,与“千古风流人物”断而分割,势若泾渭。而用“浪淘尽 ”,则有余味:或谓“大浪淘尽,风流仍存”,或谓“风流已随浪淘尽,今睹赤壁追故人”,无论何谓,辞虽“淘尽”,其意未尽,下直接“千古风流人物”,一气 呵成,气韵生动,焉得以“浪声沉”代之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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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白雨斋词话》一

逍遥昱昕 发表于 轩中展卷读 分类,标签: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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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读《自序》、卷一

《白雨斋词话》,清人陈廷焯撰,凡八卷。余阅之。

陈氏《自序》,谓词“上溯风骚”,视其为文学演进之阶段,而改前人秾歌艳曲之称,眼光可谓精准。继而总历来词人“六失”,亦是慧眼别具,深谙作词诸 法。而尤以其“后人之感,感于文不若感于诗,感于诗不若感于词”令余拍案叫绝。简单三句话,既拢括后人品文之感,更点明了诗、词、文三者之区别。他指出, 相对于诗与文,词是更容易感动人的。——正是揭示词之本质处:缘情而作,缘情而发,少寄托之意,而成一时情绪之体。亦是今日所谓“词的抒情本质”耳。

余阅毕卷一,参看《自序》,晓陈氏之论,中心乃“沉郁”也。余前曾道,中华文论,一家自是一体系,陈氏之体系,恰可谓“沉郁”体系。观其卷一所 论诸家,皆以“沉郁”为评判高低之准——高与低,沉郁深浅者也。推其“沉郁”之意,盖与情相关。沉者,情之深重厚真也;郁者,表情含蓄曲深蕴藉也。“沉郁 ”二字,也正与其谓词之“情”体相关应,体系构成于此可见一斑矣。

“沉郁”之外,陈氏亦重词之体裁延续,自将其上承风骚,而历唐诗,终成一体。其抒情感怀自然承接,虽重词之“情”怀,然稍嫌体悟不足,虽有突 破,难免束手,稍偏离传统即便转归。于其论柳三变可见焉。三变之词,俗。然此俗非常俗,以惠心巧手采俗苇蒿,而翻织出新花样。而陈氏于卷一条三二曰:“耆 卿者,善于铺叙,羁旅行役,尤属擅长。然意境不高,思路微左,全失温韦忠厚之意。词人变古,耆卿作俑也。”其肯定三变之铺叙,然绳之以温韦之风,而责之以 “境界不高”,“思路微左”。只可谓陈氏所拓境界不宽,于正体之变有慧眼识之,然于直由真情变出者,终不能全而识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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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学自有一家天

逍遥昱昕 发表于 杂侃, 轩中展卷读 分类,标签: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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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兼读诗话词话系列序

中华传统文论,以专文议论为一脉,诗话词话为一脉,小说评点为一脉,三脉合一而成大观,三脉分支而各有嫣颜,皆妙悟而成。前者兴起最早,百家之文已 见,延绵数世,而后渐汇篇为集,反少单篇。诗话词话或源汉儒注《诗》,其时亦早矣,然时注《诗》,章句训诂耳,尚未着眼光于”诗”之体、”诗”之色也;至 王逸注楚辞,略有演进,然”诗”体未成,亦遑论诗论?迨随诗歌演进,至魏晋六朝,随中华文论成熟而渐有钟嵘《诗品》之高作。进而随大唐歌诗气象,泽被宋代 而始诗话大宗,中华文论最庞大一支终成,继而汇为大宗,演进变化,增添无尽,蔚为大观,至传统痛绝,亦以中西试融之《人间词话》而圈句也。至于小说评点, 则随文体晚出,亦成最为晚出之体。亦因其晚出,鉴前二者之长,融小说之独,而成自家面目,亦有无尽幽深妙丽之气象,绝不以年少而轻看也。

时至近代,西学横扫,传统殆尽,今之世尽以西学之尺量度世物。传统文评亦不免于此。较之西方,中华传统文评得评曰”无体系”,以一点灵光闪,替 万苦考证忙;以一人心灵意,摒团体共钻研;以三两模糊语,代百万明白话。–文论本为尺,以西方之尺而非中华之尺,不亦可笑哉?且中华文明自有本特色,何 得以它方之尺而妄论?本族文明自有缺点,不必避讳,然所谓缺点,不可仅以与西方标尺相符与否而定哉。中华文论,何尝未有”体系”?若以西方”体系”论,或 可谓中华无”体系”;然中华文论自有其体系–中华文论,一家便是一体。但凡一人著书讲文,皆汲前人之心得,加诸己心之体悟,而成自己一天地。于此天地, 星辰日月之行皆有轨,江河湖河之流尽得载,纵横之间,何尝悖也。且中华文论本一”悟”,拣数人之论,乍看无甚关系,然以心体悟之,则有更高一层之联系,非 各自为山大王也。只若缺一”悟”性,或难见传统之”体系”。传统”体系”,或可借西人一诗而点睛–”一沙一世界,一花一天国。君掌盛无边,刹那含永劫。 ”

丙戌寒露

湖畔春歌

逍遥昱昕 发表于 文学评论, 论文 分类,标签: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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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从湖畔诗作略窥五四时期爱情

五四,一个风云际会、冲突激烈的时代;爱情,却以缠绵温柔、细腻感伤而动人心怀。当“五四”与“爱情”,这两个看似相去甚远的词语相互碰撞时,又将迸出何种火花呢?

五四时期的小说,并不乏爱情题材的佳作。但无论是传统上的野史外传观,还是梁启超启迪民智观,中国的小说承担了过多的社会责任,而不那么个人。而爱情,恰恰是世间最最个人的物事。故而,探讨五四纯粹的爱情,我认为还是从最个人、最内心的文学体裁去追寻。那就是——诗。

而欲求五四时期的爱情诗,不去叩问湖畔的四位诗人,岂不如过宝藏而不入么?

但凡爱情,皆难避相思。情诗,亦以写思恋的作品最为精彩。从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”的朦胧,到汉女“我欲与君相知”的直白,从陶潜“愿在丝而为 履”,到秦观“凌波不过横塘路”,留下无数动人诗篇。欲言又止,不言又不忍,遥相观望,心下激荡,实在是人之情感最丰富、最细腻的时候。湖畔诗人的情诗, 也以此类作品最为精彩。

应修人高唱,妹妹你是水,是那清溪里的水,是那温泉里的水,是那荷塘里的水。无愁无忧,却引得诗人略染惆怅,又更让诗人心满热情,以至烫得手都 痛。这是怎样纯粹美丽的形象,又是多么纯粹热情的思恋!这种清新的女性,是中国历来文学作品中所罕见的。历来文人所写的女子,往往保是被欣赏的客体,哪怕 被人喜爱,也是由男子“赏”“赐”而来的,女子仍处于被动的地位。而修人的笔下,那女子不再被动,不再只是被欣赏,不再是一种依附。她的清丽高妙,让“我 ”失掉了自己,而一心追逐。女子,是独立的个体;男子,是另一种个体。谁也不从属于谁。而凌驾其上,处于主导地位的,则是那真挚的感情,纯粹自然的爱。修 人用他的笔,喊出了新时期追求真爱的呐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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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明月在 曾照彩云归

逍遥昱昕 发表于 轩中展卷读 分类,标签: ,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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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读《此间的少年》有感
似曾相识的人物……

似曾亲历的故事……

似曾同心的感情……

交织出浓郁的小说……

乔峰、郭靖、段誉、令狐冲、杨康、黄蓉……金庸大侠笔下的男侠女侠,曾伴我走过昔日懵懂青涩的岁月。若干年后,在沉闷无聊之中,他们又一次唤起我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感动。不过,他们已离开了那刀光剑影的江湖,舞台悄然换成了多彩多姿的大学校园。

江南,这个聪明狡狯又略带邪气的作者,用他洇着浓重烟雨的毫端蕴秀,挥洒着大学生活,复活着一幕幕动人的场景。

故事,一段过去的事

北地乔峰,响当当的汉子。有求必应,一掷千金,不怒自危,情义深沉。让每一个女生心折,每一个男生向往。甫登场,那叱咤风云的气魄就震动人心。其后的几次出现,更让人感觉他真是万事不萦于怀,活的真真一个潇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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